
1913年,有一采参人进山采药撞见一株千年人参,正要动手采挖,不料那千年人参竟突然开口求饶,采参人心一软,终究放了它,多年后竟得了场天大的造化。
这位采参人名叫李福生,当年只有十五六岁。那年深秋,吉林省敦化一带的关东老林子里,树叶已经落了大半,寒风吹在脸上刀割般疼。李福生的母亲患上了严重的肺痨,整日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剧烈咳嗽,甚至吐了血,眼看就快吊不住命。
郎中叹着气说,非得要百年以上的老山参来吊命,否则挨不过这个冬天。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哪买得起山参?孝顺的李福生咬咬牙,背上背篓,提着索拔棍,孤身一人闯进了传说中野兽出没、神秘莫测的“棒槌营”老林子。
长白山放山人的规矩极多。进山前,李福生在歪脖子老松树下磕头祭拜了山神老把头。在林子里转游了三天两夜,干粮啃完了,水也喝尽了,冻得直打哆嗦的李福生双眼发红,四处拨拉着齐腰深的枯草。
就在他精疲力竭、准备绝望下山时,一抹夺目的亮红色突然跃入眼帘。那是几颗红得像血珠子一样的参果,在墨绿的苔藓中微微摇曳,正是放山人梦寐以求的“灯台子”!
李福生浑身一震,狂喜得险些叫出声来。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落叶和腐殖土。当一截淡黄色、饱满得如同婴儿手臂般的参体展现在眼前时,他断定这绝对是世间罕见的千年“棒槌王”。
他颤抖着手掏出红绳铜钱,正要往参茎上套,防止人参“土遁”逃跑。可就在指尖触碰到叶片的刹那,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稚嫩、细弱,却清晰无比的童声:“阿哥,求求你,放过我吧……我修行了千年,若今日被挖,便功亏一篑了。”
李福生如遭雷击,整个人瞬间僵住,惊出了一身冷汗。四周寂静得可怕,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死死盯着那株人参,颤声问道:“是……是你在说话?”那声音又在脑中响起,带着哭腔:“是我。你娘病重,我愿赠你三颗参籽,保她安康,求你莫要伤我根骨。”
看着那在风中瑟瑟发抖的红参果,李福生陷入了极其痛苦的挣扎。挖了它,母亲不仅能得救,家里还能一夜暴富;放了它,母亲的病怎么办?可看着这已经修出灵性的山宝,他那颗善良的本心终究战胜了贪念。他闭上眼,狠狠一跺脚,松开了攥紧的快当签子。
“罢了!万物皆有灵,俺不能为救娘害了你的命!”李福生含泪说道。他小心翼翼地把泥土重新盖回参根上,拍了拍,又在旁边的大树上用刀刻下一道深深的记号,这才挑起空荡荡的背篓,失魂落魄地下了山。
当天夜里,李福生守在母亲炕前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梦中,白光融融,一个穿着蛋黄色肚兜、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笑嘻嘻地向他走来,伸手将三颗红亮如火的参籽放进他手心里。
“阿哥,多谢不杀之恩。这三颗神籽,一粒给阿娘煎服,另外两粒,种在你今天刻了记号的树下。”
李福生猛地惊醒,发现自己的右手心竟然真的死死攥着三颗红莹莹、散发着浓郁异香的参籽!他顾不得惊骇,赶忙将第一颗参籽熬成水给母亲喂下。
奇迹发生了,原本气若游丝的母亲喝下药水后,脸上渐渐有了血色,剧烈的咳嗽竟奇迹般地止住了,几天后甚至能下炕干活。
后来,李福生遵照约定,重返那棵刻了记号的古松下,将剩下的两粒参籽深深埋入土中。
春去秋来,十几年过去了。马家村的人都发现,李福生的运道好得不可思议。他随手在山里转悠,总能挖到品相极佳、年份极高的人参。
他靠着这些上天馈赠的山宝,在敦化城里开起了一家名叫“福生堂”的老药铺,不仅治好了无数穷苦百姓,还积累了惊人的家业。
到了晚年,李福生已是远近闻名的慈善家。当孙子好奇地问起他为何总能寻到宝参时,白发苍苍的李福生摩挲着那一颗颗红玛瑙般的参籽,望着远处的长白山脉,温和地笑道:“孩子,这世间最灵的药不是人参,是咱心里的一颗善念。敬畏这大山,大山自会福泽子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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